AI电影《三星堆:未来往事》首映
首部AI电影进院线:一次“手搓”出来的投石问路
国内首部全程依托AI参与制作的院线长片《三星堆:未来往事》于10月下旬在北京首映,片中所有人物均为全新设计的数字形象。这部电影由博纳影业制作,制作成本达千万级,首日排片占比2.9%,票房31.7万元,截至10月25日晚累计票房约118万元。





10月下旬,北京党史馆中影影城CINITY巨幕厅的首映礼上,出现了一个中国电影史上从未有过的画面:主创团队站在台上,台下坐着观众、媒体、影评人,唯独没有“演员”。 站在台上的,是博纳影业行政总裁蒋德富,知名制片人、博纳影业AIGMS制作中心负责人曲吉小江。 他们身后大银幕上播放的,是这部名为《三星堆:未来往事》的100分钟院线长片。 这是国内第一部拿到公映许可证,全程依托AI参与制作,在商业院线正式公映的电影长片。 片中所有人物都是全新设计的数字形象,没有借用任何一位真人演员。
没有群星站台,没有大规模宣发投放,蒋德富甚至主动替它降温,“这是第一部AI电影,要诚实一点。 任何观影反馈我们都虚心接受。 ”10月23日,《三星堆:未来往事》登陆全国院线。 首日排片占比2.9%,票房31.7万元。 截至10月25日晚,累计票房约118万元。 而它的制作成本是千万级。 要理解《三星堆:未来往事》,首先得先了解,这部电影是在什么情况下出现的。 2022年,四川有关方面向博纳发出邀约,希望用电影的方式把“三星堆”文化传播出去,毕竟全国乃至全球有太多人去不了广汉,去不了三星堆博物馆。
这是一个宏大到让人“诚惶诚恐”的题材。 蒋德富则算了笔账,要真人实拍这样一个还原古蜀文化和历史题材的电影,“没有三个亿是下不来的”。 关键时刻,AI出现了。 2023年,博纳当时在拍摄电视剧《上甘岭》时,看到了AI之于影视产业的无限潜力,用AI完成了部分急用的美术场景和概念图。 2024年初,OpenAI发布Sora的demo的时候,画面直冲电影质感,她预判,“这个事情应该会很快”,于是“一点都没犹豫地”开启了利用AI制作影视作品的尝试。 他们先决定拿这个题材做一部短剧试试。
2024年,AI短剧《三星堆:未来启示录》在抖音拿到了两个亿的点击量,电影项目被提上日程。 在蒋德富看来,这段历程格外磨人。 困难的第一层,来自大模型技术本身的不可预测。 模型的进步,不是一个线性的过程,制片方永远不知道,明天会不会冒出一个更惊艳的模型,把前几个月的心血比下去。 博纳AI团队后来给这件事定了调:必须有一个时间节点,“尽量少留遗憾,但要符合电影局的审查标准”。 否则,就只能傻等大模型俩月一更新,永远做不完,永远觉得它会更好,那这部电影永远不可能面世。
另一个困难,是视频模型的一致性问题,这是所有AI视频现在都绕不开的核心。 同一个角色,前五分钟是这个长相,镜头一换可能就变了; 同一个场景,光源下面部肌理前后不一致。 他们解决一致性的办法,朴素到近乎原始,“我们就逐帧手搓,这其实是个‘手搓’的AI电影”。 《三星堆:未来往事》100分钟,约2000个镜头,累计产出了超过120万张底图,成废比接近600:1。 为了一个能用的镜头,团队往往要生成、筛掉成百上千个。 成本的账,也和外界想象的“AI等于省钱”的逻辑完全不同。
AI省下的是实景、群演、海量CG的钱,却把成本重新压回了“人”这一端。 团队近百人,是一个标准的电影剧组的配置。 还必须重新招人、培训,摸索出了一些在传统剧组里根本不存在的新岗位,包括“一致性校验”(专门盯着角色不能前后变脸)、数字角色选角(跟真人选角不是一回事)等。 在影院放映海报上,生数科技Vidu被列为“首席技术支持”。 从蒋德富和曲吉小江的体验中可以感知,模型公司这一次扮演的角色,远不止于提供API接口那么简单。 蒋德富说:“以后拍一个电影,身后应该有个大模型公司、有个视频生成公司在支撑。
”生数科技的存在,让模型层有了一个可以响应电影级需求的接口。 模型公司从单纯的工具供应商,似乎变成“联合制片方”,这不仅改变了电影工业的制作流程,也改变了制片人的角色和成本结构。 以前,技术层面的问题不需要制片人操心,而现在,显卡是成了很重要的生产资料。 在蒋德富看来,传统剧组“好管”,哪怕再大型的项目,导演管主创,制片主任管其他,“你只要钱到位,他就能天天在拍”。 AI剧组的不稳定性极强,“你想要的它给不到,它给你的你可能觉得还不好”。 他们对“超级个体”和OPC之于院线电影的未来,一致持否定态度。
短剧可以靠个人手搓,但是到大银幕上基本没法看。 而AI制片对每个个体的要求度更广了,AI剧组里每个人都得是导演,因为每个人会负责一定的AI内容的板块,如果没有导演思维,团队前后交接的时候,衔接不到一起。 蒋德富说,AI生成不了知名导演在现场的那一句“有了”“这条过了”,也生成不了“一个眼神背后的故事”。 成本与票房:叙事的问题,技术治不了在被问到“AI电影最大的预算风险来自哪里”时,曲吉小江给出了坦率的回答:“对叙事不太确定。
”剧本能展现一定的样貌,但真成了片以后,更多的问题会出现,节奏到底行不行,能不能让观众为此买票。 技术团队把力气花在了最难的地方,并且确实做出了肉眼可见的进步。 但电影不是技术demo秀,多数观众买票进影院,最终看的是故事、人物、情感,是那套已经运转了一百多年的叙事语法。 千万元的制作成本,这个数字在院线电影成本项中不算高,但在AI影视项目中,算得上是一个天花板级别。 蒋德富反复说,“这是一次投石问路”,关键的意义不在于它挣多少票房,更在于这套新的技术拉通之后,如果跑通了,后续就知道如何让新技术给电影产业赋能。
“跑通了制作过程,这一点是最重要的。 至于票房,我们不太去计算这个事儿,我们不跟市场较劲,不跟观众去较劲。 你非让观众看,你非让市场给你排片,我觉得没有意义。 但是我们毕竟迈出了第一步。 ”他说。 “跑通”这个词,科技公司喜欢用,而在这里的确切的含义是,从立项、制作、审查、定档、发行到与上映,第一次被完整走了一遍。 电影是去年9月送审,蒋德富说,最开始都没想到能顺利过审。 有人对蒋德富说,“你们在CINITY这么大的银幕上放,胆也够大的”,他的回应是:“你要坦诚地亮给大家看底牌,你不能骗观众,对吧?
一定要找到最好的放映质量的场所去放你的片子,把缺点暴露出来。 ”蒋德富内心很清楚,AI制作与真人和实景拍摄质量是完全不一样的,市场号召力也不同。 在前期,他们没有过高投入的宣发,在定价上,他特别希望影院不要卖得太高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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