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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嗅· AppSo·· 48 分钟前精选AI 评分70

达里奥·阿莫迪的AI人生

Claude创始人的魔幻半生:挺过睾丸癌,逼宫奥特曼,算“几只鸡抵一条人命”

AI 摘要

达里奥·阿莫迪,硅谷知名人物,因其理性主义和有效利他主义理念而闻名。他在AI领域的发展经历了从慈善到AI「福利模型」的转变,并经历了父亲去世和自身患癌等人生变故,这些经历促使他投身于AI研究,试图加速科学进步以改善人类命运

正文 · 中文整理稿

达里奥·阿莫迪可以说是现在硅谷最「讨人厌」的人。 在曾经共事的人眼中,达里奥是个精力旺盛、极其固执的家伙,吵完架后,他有时会一个人躲进办公室的图书室,看YouTube视频平复情绪。 他喜欢追问,还是大学生的达里奥就曾和朋友认真讨论,究竟多少只鸡的生命才能抵得上一个人的生命。 正值Anthropic筹备上市之际,《纽约时报》发表了一篇创始人达里奥的人物调查报道,文中采访了达里奥多位同学、老师、朋友和同事,但达里奥本人却拒绝了采访。 其中有些故事相当荒诞,有些令人唏嘘,还有些读起来,简直像硅谷版《纸牌屋》。

最后,《纽约时报》用两个词来概括达里奥「被嫌弃」的前半生,一个是「理性主义」,一个是「有效利他主义」。 1997年,14岁左右的达里奥还在旧金山读八年级。 那年,学校评选最有可能在未来取得成功的学生,达里奥与另一名同学一起获选。 进入旧金山著名的公立高中Lowell High School后,达里奥的数学和科学天赋愈发明显,他甚至提前跑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选修课程。 但老师们记住的,并不只是一个成绩优秀的少年。

物理老师Richard Shapiro回忆,达里奥经常因为考试表现焦虑,即使最后考得不错,也总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到最好。 2001年,达里奥进入加州理工学院。 据老同学回忆,有一次,达里奥提出,人可以吃螃蟹,因为螃蟹没有脊椎。 朋友Colin Heckman不太买账,反问他:为什么有人不吃猪肉,却觉得吃螃蟹没问题? 没有脊椎,就意味着生命不值得保护吗? 另一位朋友Nathan Avery还记得,达里奥曾经认真讨论过一个更加抽象的问题,究竟多少只鸡的生命,才能抵得上一个人的生命?

达里奥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,这种近乎数学计算的道德观,后来与他接触的「有效利他主义」不谋而合。 有效利他主义试图用理性和数据回答一个问题,有限的资源究竟该如何分配,才能创造最大的社会福祉。 后来,这套思维又被他带进AI领域。 2025年,Anthropic开始研究「模型福利」,探讨AI是否可能拥有主观体验,以及是否值得道德关怀。 不过,达里奥曾公开澄清,自己并不是有效利他主义者,只是认同其中一些思想。 二十多年前的争论到今天有了奇妙的回声,这次被放上道德天平的,是AI和人类。

2006年,达里奥经历了一场改变人生轨迹的家庭变故。 23岁的达里奥·阿莫迪正在普林斯顿大学攻读博士,他原本打算成为一名理论物理学家,研究宇宙如何运行。 但就在这一年,他的父亲Riccardo去世了。 父亲已经与丙型肝炎抗争多年。 当时,医生主要依靠干扰素和利巴韦林治疗这种疾病,不仅副作用明显,治愈率也只有约40%至50%。 2025年接受采访时,达里奥再次谈及这段往事,情绪依然激动。 他的前女友Jade Wang也回忆,几年的科学进步,可能意味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,父亲或者有机会活下来。

这件事彻底改变了达里奥的科研方向,他逐渐转向生物物理学和神经科学,后来又前往斯坦福从事生物医学研究。 2014年,达里奥自己也被诊断出睾丸癌,在《纽约时报》公开的内容中,这段经历被一句话带过,「He beat it with chemo」(他靠化疗战胜了病魔)。 自此,他开始认真思考,与其穷尽一生攻克某种疾病,为什么不创造一种能够加速所有科学研究的工具? 人工智能最终成为他的答案。 2007年的一个晚上,达里奥向高中好友Colin Heckman兴奋地介绍了一本书:雷·库兹韦尔的《奇点临近》。

这本书提出了一套相当大胆的未来想象,随着计算能力不断增长,机器最终可能超越人类智能。 这种假想中的转折点,被称为「技术奇点」。 据Heckman回忆,达里奥几乎迷上了这套理论,他预测,技术奇点可能在2040年之前到来。 甚至还畅想过,人类未来也许能够与机器融合,形成某种新的混合智能。 他开始阅读《Overcoming Bias》等博客,接触理性主义、有效利他主义和AI生存风险理论,其中一个重要人物,是Eliezer Yudkowsky。 Yudkowsky如今仍是对超级智能持极端谨慎态度的代表人物之一。

而达里奥已经亲自下场,经营一家处在技术最前沿的AI公司。 面对《纽约时报》的询问,Yudkowsky表示,达里奥如今并不向自己征求或采纳建议,他也不记得达里奥曾经这样做过。 同年9月,达里奥在《We Must Pace the Frontier》中公开呼吁放慢前沿AI研发速度,却同时解释了为什么自己仍要继续开发AI,如果停止研发,人类可能失去技术带来的巨大收益,也可能让更不重视安全的竞争者率先掌握它。 达里奥和马斯克之间,有一段颇为魔幻的硅谷孽缘。 年轻时,达里奥其实是马斯克的崇拜者。

根据《纽约时报》采访的两位知情人士回忆,2007年前后,达里奥就与马斯克有过邮件往来,还曾认真考虑过加入SpaceX。 当年的马斯克还在努力证明,私人公司也能把火箭送入太空。 这件事很符合达里奥的胃口,他相信科学和技术能够从根本上改善人类文明的长期命运。 2016年,达里奥加入OpenAI,马斯克当时正是这家公司的联合主席和重要出资人,他们后来都和OpenAI闹翻了。 2021年,Anthropic成立,2023年,马斯克成立xAI,推出Grok,二人变成了同一个赛道上的竞争对手。

据Axios报道,Anthropic如今还是马斯克旗下SpaceXAI数据中心算力的重要客户。 这意味着,双方一面争夺AI市场,一面又存在算力供应关系。 到了2026年9月12日,更魔幻的场面出现了。 达里奥发表《We Must Pace the Frontier》,呼吁整个行业放慢前沿AI研发速度。 马斯克随即转发:「Dario is right」。 2008年,他通过经济学家Tyler Cowen的博客,接触到一家名叫GiveWell的慈善评估机构。 达里奥很快成了GiveWell论坛的积极参与者。

2010年,他甚至考虑过进入金融行业。 同年,他在GiveWell发表了一篇文章,认真解释自己如何花掉1万美元。 候选项目有两个,一个是治疗结核病的Stop TB,另一个是改善非洲疫苗配送的VillageReach。 为了比较两者,达里奥算了一笔账。 根据GiveWell当时的估算,VillageReach平均花费约545美元,可以避免一名婴儿死亡; Stop TB每避免一人死亡的成本,则约为150至750美元。 但最终,他选择了VillageReach。

原因是他发现,Stop TB虽然在理论上更具成本效益,但项目涉及政府、医疗机构、药物发放和持续治疗等多个环节,很难看清每一笔钱最终产生了什么效果。 后来,他尝试用AI继续自己的慈善之路。 他认为,如果AI能够加速医学研究,就可能挽救无数生命; 但如果失控,后果也可能波及全人类。 2014年,Dario Amodei加入了百度位于美国桑尼维尔的人工智能实验室。 当时的百度还在认真做AI,吴恩达刚刚从Google跳槽过来担任首席科学家,带着一群研究员挑战语音识别,希望用深度学习取代传统上需要大量人工设计的算法。

后来名声在外的Deep Speech系列,就是这个时期的重要成果。 2016年的Deep Speech 2甚至展示了同一套深度学习思路处理英语和普通话的能力,部分测试中的识别水平已经能够与人工转录竞争。 那时候连Transformer都还没诞生,更别说ChatGPT了,硅谷对AI的主流想象,还是让机器听懂人话、识别图片,而不是创造什么拥有自主意识的超级智能。 但Dario已经开始担心世界末日了。

据前同事Gregory Diamos回忆,这人在百度出了名的工作狂,经常通宵待在实验室,而且特别喜欢和同事争论,只要逮到机会,就会把一个技术问题辩论到底。 更有趣的是,2015年前后,他就开始向同事警告,AI能力可能迅速追上甚至超过人脑,开发者必须认真对待失去控制的可能性。 同年,他转到Google Brain,开始把这种担忧变成真正的技术研究。

2016年,Dario与Christopher Olah、John Schulman等人共同发表了《Concrete Problems in AI Safety》,讨论五类具体问题,包括奖励作弊、负面副作用、安全探索和分布偏移等。 这篇论文也解释了达里奥此后十年的基本思路,AI风险未必等机器有了邪恶意图才会出现,当它足够强大时,一个看似无害的目标

来源:虎嗅 · huxiu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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