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科技权力交接

11月8日，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承认对妻子不忠并致歉； 同日，英伟达董事会宣布就“国家安全疑虑”启动独立调查。 英伟达股价跌超3%。 表面看，这是一起科技巨头掌门人桃色风波，但真正需注意的是美国以“国家安全”为名对AI产业进行的再度整治。 美国第119届国会复会，围绕科研经费、AI监管与算力政策的政治战场面临洗牌。 美国的科技权力正处在一次交接与争夺之中。 美国白宫于7月发布的科学政策报告集合了保护主义、创新的非线性观、民粹主义、发展主义和加速主义至少五种主义与立场。

二战后绝大多数时期，这五种立场或是为大局所不容的“逆流”，或是只能做不能说的“后手”； 而新科学报告将它们堂而皇之地摆上桌面，实现了“逆流”的大联合。 文章分析了这一转变背后的美国政治格局：2008年金融危机与中美战略竞争削弱市场原教旨主义号召力； 2024年大选促成MAGA与科技右翼合流； 特朗普以“去管制”回报科技右翼与硅谷建制派； 科技右翼通过“旋转门”占据关键岗位； 国防采购领域正在成形由科技右翼牵头的科工复合体。 “逆流”的大联合的本质是对国家创新体系的重新设计，因此涉及诸多重大政策转向。

这使得新科学报告“十个指头摁跳蚤”、顾此失彼、前后矛盾的风险，尤其是对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的双重标准。 文章提炼出对我国创新政策设计的三方面启示：强化产业部委的科技创新治理能力，理直气壮做大中国的任务导向型科研体系； 改革科研项目管理体制，撬动利益格局，推动“破五唯”和“帽子”治理； 走出产业创新平台“自我造血”的新自由主义叙事，以“钱要管够、队伍要稳”为原则确保干成事。

新科学报告公开否定了科技发展与创新的所谓“线性模型”，并因此同1945年的《科学：无尽的前沿》形成了鲜明对比。这份报告从面子到里子集合了至少五种主义与立场：保护主义、创新的非线性观、民粹主义、发展主义和加速主义。新科学报告堪称这一轮保护主义抬头的最新成果：既不能让美国的高等教育体系培养太多的外国人，也不能坐视美国的科研成果在所谓的“敌对国家”实现产业化。新科学报告希望给读者建立一种印象：它既不相信老科学报告提出的线性模型，也不相信毫无应用目的的基础研究；新时期的美国科研体系要加强需求导向、强化问题意识。新科学报告关注到当前高等教育体系的失衡，并将其归因于教育体系同社会经济发展相隔离的精英主义取向。新科学报告提议扩大学徒制，并推动学徒资助体制向“按绩效付费”的方向转变。新科学报告将国家视为一个“对国民经济负有全局责任”的独立行为主体，国家应当基于自主定义的战略需求与发展目标，重塑科研体系及其同国家创新体系其他主体的关系。